等君一世拈花温酒 而今缄口学惜言

疾舍° 10-08 185 0

“坐听夤夜长街 夜夜温酒念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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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台上的戏子仍旧咿咿呀呀的唱着,青衣坐在杏花树旁的石凳上,伸出素白的双手便能缆道一枝杏花。石桌上正煮着酒,他拈了一朵花,轻轻的放在温热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打开放在一旁的书,书中却满满都是戏言。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却道情深。但是戏词却少了一半多。

不一会儿,有人前来,请他上台。青衣想也未想便拒绝了,那人问为何不肯去,他缄口不言。

再得一片宁静,想起了早时不愿学习,他便字字句句的教。第一场戏短短三十二个字,是他亲自掀唇教他。声声入耳,字字入心。

可是再唱一遍画舫初见,唱得那般哽咽。正如最后一次见他,却未道出的心事。

“谭惜言,我这戏里字句都只为你一人唱。那你可告诉我,你这一折又一折的戏言,又是为谁而作?”

迷茫之间,那人还在梨园之中,看他每一场戏,从不缺席。

他二八年华入的梨园,而谭惜言当时已经是二十六。他作词,他唱戏。如此,便是十载。

他还记得他曾经拽拽谭惜言的衣角,惑道,为何孤生一人?谭惜言眼里带笑,抓起他的小手,说,以后我教你唱戏好不好。

“以后我教你唱戏好不好”

心神一震,眨眼,却发现自己仍置身梨园外一片杏花林之中,手中抱着那戏词。眸中柔和,指腹轻轻的摁上了那一篇一篇的戏词,目不转睛的盯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一看呀,便到夤夜。揉揉双眼,合上戏词本。坐看夤夜长街,眼底却是一折又一折的戏词。

再一次拈花温酒,耳边又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唇角一勾,又有人来请青衣,他仍是缄口不言。

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苍白的唇瓣出了血色。双颊似是染了胭脂,但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他的残影。他哑然,身子一僵。再次回神,眼前仍然是一片杏花树,无奈摇头,苦笑只道相思成疾。

再次离去,去往谭惜言的坟前,为他再烧一张戏言。再看看零零散散剩下的戏词,青衣笑了,笑容自带三分醉意,连风都吹不醒那醉意朦胧。

看着眼前焰火忽灭,清醒过来,在他坟前唱一遍那戏言,仍像当年台上翩跹,仍是当年戏里戏外泪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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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君一世拈花温酒 而今敛口学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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