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启红】

晴娘 10-10 2790 0

写在前面的话:圈里写启红的不多,启红也不算是热CP。但我依旧还是写了这个文,因为喜欢,仅此而已。

民国二十七年。此时的长沙城正值动乱,军阀割据,日寇暴行,百姓民不聊生。而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只有长沙的九门提督,凭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厚重的家产,才守得一寸安稳。

今天是初六。也是二月红照例出台的日子。今天唱的是一出《贵妃醉酒》。

只见台上的二月红头悬翠冠,腰佩玉环,身姿娉娉袅袅,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眼波流转,风流妩媚。俨然一株临风牡丹,恰如杨妃转世。只是台下看客寥寥,再没有往昔之胜景。不过二月红也不恼,浅收折扇,丹唇轻启“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一场戏罢,众看客起身散去,只有正中央位子上人没有动。“佛爷,戏散场了。”二月收了流转妩媚的眼波,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后台“这戏还长呢。”张启山拿过桌上的锦盒,向后台走去。

进了后台二月红已经开始在卸妆。张启山走到他身后,环住了他。“别闹。”二月红嗔怒道“若是让人看见这长沙城的布防官此刻和一个戏子纠缠不清,那你还怎么服众。”“大不了就不做这布防官了呗。”张启山一脸的无所谓。“美人在怀,江山还重要吗?”二月红起身,素手推开张启山去了屏风后头换衣裳。“今个阿四从河里捉了一大篓子的蟹,晚上我给你送过去。”二月红岔开了刚刚的话题。“我今天晚上在军部开会,怕是回不去府里。”二月红也知道,最近前线吃紧,怕是张启山也是要走了的。“那我让人给你送到军部去,开会难道还不吃饭了不成。”二月红换好了衣裳,从屏风后出来。一身靛青色的长袍,外罩墨狐大氅。脱了戏台上的婉转打扮,这个时候的二月红倒显得温润儒雅。“我前儿个送你的衣裳呢,怎的不穿。”张启山看着二月红身上的衣服问道。“那衣服颜色太新鲜了,不如等佛爷凯旋再穿。”那件衣服一直被二月红收在柜子里,那是件海棠红的长袍,上好的锦缎裁成,衣摆袖口皆由金线勾勒,而在衣裳后面则是绣了缠枝海棠的纹样。“什么都瞒不过你,本打算明日派人送封信给你便罢了,看来是不用了。”是了,明儿个张启山便要随军出征了,今天是他听的最后一场戏。

当天夜里,红府命人送了个食盒到军部。张启山打开,只见里面一碟蒸好去盖的河蟹和一碗蟹黄蛋羹,另附了点心小食。食盒底下一张字条“战场凶险,万要保重。——红

这场仗不知打了多少年,只知道早些时候还有信件传回,而到了后来就再也没了消息。二月红依旧在唱着戏,仿佛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看客越来越少,到了最后,二月红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戏园子叹息。在这种时候,没人会有心思听戏的。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一些消息。“师父,外面都说,佛爷他们要回来了。”红府里,阿四兴高采烈的和二月红说着。这些年,阿四都看在眼里,他也希望师父能幸福。

终于等到了张启山回来的日子,二月红早早的就起来收拾。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件衣裳,仔细地穿好,披了大氅便出了红府。

站在城楼上,二月红远远地就望见了那支队伍。一如出发时的整齐庄严。行至城门口,二月红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那人骑在马上,眼神刚毅,却在看见二月红的一瞬间变得温柔。“我穿这衣服好看吗?”二月红声音颤抖,却是满脸笑意。“好看,好看的紧。”在张启山眼里,眼前的人,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那怕这件衣服在别人眼里,早就已经没有当初的光彩,哪怕这个人,早已染上岁月的痕迹。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等回了你此生挚爱,共享一世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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