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启红】

晴娘 2017-11-26 4080 0

盗墓笔记

甜文|其他

“无论这戏词怎么唱,无论轮回多少次。这虞姬,都注定是要死在项羽面前的。这才叫《霸王别姬》。”

  “红二爷今儿个唱的是那一折啊?”张启山从外面进了后台。瞧着二月红正在上妆,脱了身上沾了寒气雪尘的大氅,走过去握住他执笔描眉的手,笑着问了一句。一旁的伙计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反正离开戏还有一段时间,拿过一会要穿的戏服,便都默默退了出去。

  “你这一来,倒是把我的伙计都给吓走了。一会谁帮我披衣啊?”二月红手上动作没停,一边就着张启山的手继续描眉。一边开口调笑了一句。“我给你披衣怎么样?”“受不起。”放下修妆的笔,二月红走到屏风后,径自开始解衣。张启山倒是真拿过了一旁的戏服,跟着进了屏风后头。“今儿个怎么唱这一出啊?”张启山原便不太喜欢听戏。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个武将,杀伐于战场上。断听不惯这吚吚哑哑的东西。”而在这不喜欢里,最讨厌的,便是这一折《霸王别姬》。“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一折,但有人点了,不能砸了看客的脸。”二月红拿过张启山手里的戏服,背对着他穿在身上。“你还用背着我?”张启山搬过二月红的身子,为他穿好了戏服。又将鱼鳞甲仔细的给他披好了。“你这身子自那一次之后便不是特别的好。你自己心里有个度。”张启山嘱咐了一句。领着二月红出了屏风。

  是了,两年前,张启山因为得罪了上头高官的一位亲戚。着了那人的道。被下了蛊虫。二月红为了他,生生的每日取了心头血喂给张启山,硬是将蛊渡到了自己身上。虽说后来二月红说蛊虫已解,但自那以后二月红的身子就不怎么好了。

  “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忧心。”二月红笑了笑,抬手扶正了张启山的肩章。“佛爷只顾着捯饬我,倒是忘了自己了。”“别开玩笑。”张启山难得对着二月红板起了脸。“好了。快去前面吧,雅座给你留好了。”二月红将张启山推出了后台。“咳咳咳……”张启山离了后台,二月红却是再忍不住,倒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止不住的咳起来。抬眼瞧那掩嘴雪白丝帕上乍开了一朵朵红梅,瞧着到真是极美的。“罢了,多留了这一年,倒也够了。”二月红笑笑,抬手要将帕子丢入炭火里,可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行到桌前,就着那描眉的妆粉在帕子上画上了苍劲枝干,正衬着那朵朵血梅。二月红收了帕子,转身离了后台。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和往昔一样的美貌,和往昔一样的唱腔。没人知道台上那人是撑着什么样的身体,忍着多大的苦痛来唱这出“好戏”的。除了那个人。

  “你们二爷今儿个身子不爽利?”张启山找了个平日里在二月红身边伺候的小厮。“没有,我们二爷今儿个和平时一样啊。”“知道了。”张启山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台上人的目光染上了一些担忧。对于看了二月红无数场戏的张启山,他连二月红动作的些微滞涩都能看出来。而今天二月红的表现更是逃不过张启山的眼睛。

  果然,最后一句唱词“大王,汉兵他、他、他杀进来了——”二月红拔出宝剑横向颈间,可手上却是一滞,宝剑颓然落在地上“咣当!”也是在这个时候,二月红再稳不住气息,身子软软倒下。“二月红!”张启山见此顾不得别的,冲上台将二月红揽在怀里。“你不是说没事儿吗?你怎么敢骗我?!”“我二月红的霸王,从来不在台上。”二月红将那块手帕塞在张启山手里,淡淡的笑了……

  自那以后,张启山流连于戏苑。专听那一出《霸王别姬》九门众人都知道,他听不是戏,看的也不是那“虞姬”,他只是在那唱词身段和厚重妆面下看不清面容的人身上去回忆另外一个属于他的虞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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