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

云华兮 12-05 2930 0

剑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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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


by:云华兮


【关于封面:底图网上找的,字美图加的,侵删致歉】

【关于私设:私设归我,拉cp全凭心情,考据无能】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藏剑山庄,她是小师妹,是被众多师兄师姐捧在掌心里宠着的小小姐,一身明黄色的衣衫,站在庭院里高高的树上踮起脚来掏鸟窝,发现有陌生人站在院子里看也一点都不胆怯,轻轻巧巧地就跳了下来,马尾利落地在空中甩起漂亮的弧线——


“喂!你,哪儿来的?”


那日秋阳正好,金色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墨色的发上。


她眼神中的光比秋阳更明亮。


我虚长她四岁,算是借住在藏剑的客人,待到师门任务完成,我必是要回返门中,暂住的那段日子里,偶尔会看到那个小丫头,窜上跳下无比活泼,每天都能想出新的的招数带着一群小孩子玩玩打打,但认真的时候也很认真,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拖着重剑身子都要矮一截儿,却一招一式比划地有模有样,虽然经常不得要领,但也渐渐地将剑挥得虎虎生风。


面对外人的时候她举止很是得体,一言一行都有身为四大家族中人应有的风范,与二小姐站在一处,一大一小眉眼中如出一辙的骄傲从容,总令人移不开眼的。


偶尔也会坐在屋顶上抱着膝盖哭,像个孩子,本来也是孩子。


“喂!你!看什么看!?本小姐是觉得下头无聊,才上来坐坐的!”


红着鼻头似嗔怒似气恼,想要作出飞扬跋扈恶狠狠的模样却不得要领,最终胡乱在脸上一抹,足尖一点就跳得好远——“你不只会医术吧?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切磋切磋?”


打自然是打不出个结果,不过我多少稍胜她几招,日后便经常被她各种讨教,也就顺她心意,偶尔比划一二。


四大家族聚会的时候我就在后厢房里读书,烛光下医书翻过一页又一页,乍而有人影将光芒挡去大半,抬头就是小姑娘的眉眼。


“他们在前厅吃饭太无聊啦!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可怜才给你带我最喜欢的糖葫芦哦!”


想要装出霸气的表情,可偏就是差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娇嗔。


倒也不会去戳穿她。


我离开藏剑山庄的时候恰是盛夏,西湖上荷花开得无比鲜艳,小姑娘抱着剑站在码头上仰起头看我——


“你要回万花去?”


“是啊。”


我低头收拾手中的药箱。


“过段日子我要离开山庄到江湖中去走走,你可欢迎么?”


那时阳光恰映在她发上。


那刻荷花之美尚不及她眉目间神采飞扬。


“自是欢迎。”


……


而今我们一同行走江湖观览人间,她成长得那么快。


九溪弥烟用得虎虎生风,一套风来吴山更是将众多匪徒吓得面无人色,她说要用手中利剑护我一路安平,她说她不相信鬼神,也不相信天子。


她只相信手中的剑,只相信自己在乎的人。


逞强的小姑娘,从来就不怎么注意自己的身体,行走江湖难免就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怎么过来的,只要我在她身边,当我拿出针的那一刻,她就会拧起清秀的眉,一言不发,满眼的不情不愿,却一声不吭,一点儿都不闹腾。


待到好全了,又是一身明黄衣衫,活力无限地走在前方,马尾在空中扬起的弧度,利落而漂亮。


她最喜欢的季节是秋,秋天是银杏落叶的季节,漫天漫地的金色,汪洋一般,过去在藏剑山庄的时候她经常站在银杏树下侧头微笑,离开山庄之后再难见到那样高大的银杏,纵使是枫华谷的秋景,在她心中恐也不及那山庄银杏。


“万花谷,秋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依旧很漂亮。”


“那当然咯……在大家心里总是觉得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怎么都漂亮嘛。”


“你都不会想回去吗?”


她撑着剑,望着我的眼睛。


我只是笑。


最美好的风景,已在我身侧相陪。


我不知她是否有意识到,我不知她心中是否明晓。


这个问题,直到此刻,我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一向不是多细心的人,细心程度尚不及她这个娇养长大的小小姐,所以我不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是从收到家乡信件的那一刻开始,还是从那日遇到的那个重伤的天策同她说了几句话的时候开始?


我也不记得,师门来信召我归谷为师父处理后事那天她突然就说要回一趟藏剑山庄,谢绝了我跟随的提议,言说事毕会去万花寻我的时候,眼神中是一种怎样的神色。


是不是在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


唯一记得的是,远在万花谷的我,接到她重伤垂死的信件时,快马加鞭,赶往藏剑山庄,囫囵带上了自己所有的丹药和银针,用尽了自己生平全部的虔诚去祈求上苍,赶到的时候却看到她亲人悲痛的眼,看到了纯白被单下无声无息垂落的一角明黄。


枉我修得一身医术,却连救一救自己心中所爱的机会,都不曾有。


他们说她一个人到黑戈壁去寻她唯一的兄长。


倔强的小姑娘,从来都不肯开口求助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的小姑娘。


我什么也没说,在那棵银杏树下陡然便痛哭失声。


世间的事情总归还是一年一年地走过,种在我院中的银杏一点一点拔高了个子,每一个秋日,都灿烂地明艳着金色的扇叶。


我始终未娶。


“我不相信鬼神,也不相信天子。”


“我只相信手中的剑,只相信我在乎的人。”


无论何时,睁眼闭目,入梦惊醒,眼里心里,日日夜夜,尽是一人。


大抵从最开始的那一刻,便失了魂、丢了心。


回忆里那日庭院深,小小的姑娘从银杏树上轻轻巧巧地跃下,一身明黄衣衫,马尾利落地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线。


“喂!你,哪儿来的?”


那一刻,她便如秋阳落入我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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