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风

禾火禾 02-09 371 0
【雪】的同篇

十七天日更启动


有风的天气都不是好天气,不管是烈日当头还是瓢泼大雨,风都是推进恶劣天气进行的催化剂。如果要用化学来做比方,那它就在过氧化氢反应中充当了二氧化锰的角色。当然,毫无疑问,金不喜欢风。


今天就是一个大风的日子。昨天一场小雪已经过去,但是寒潮还在城市上空停留。昨晚下冻雨,电线冻断了几根,维修人员却没法抢修,于是金所在的街区突然地断电了,金只能心疼地看着自己没有保存游戏进度消失在数据里。除此之外,电刚断,格瑞就抢掉了金的手机让他睡觉,并保证明天不会再叫金起床了。


"今天这么早就要睡吗?"金撅起嘴,不情愿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还没有到十一点,我睡不着。你要不把手机再给我会儿?保证十一点就睡。"


"不行。"格瑞给金拉好被子,很干脆地拒绝了金的请求。"你明天会起不来的。"


"不会的格瑞,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在这种事情上,你一直都在说谎。"


格瑞轻轻一吹,金床头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火光就彻底熄灭了。现在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金叹了口气,闭上眼,很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格瑞隐约看见金把被子紧紧地攥在手中,身子习惯性蜷成一团,像个小婴儿。他轻轻掖好金的被子,一言不发地坐在床栏上,直到对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才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有一股风卷了进来。窗边的塑料沙沙作响,爆发了一阵杂音。格瑞庆幸自己在几天前把牛奶瓶子都搬走了,不然强风一吹,瓶子落地的清脆声随时可能把金惊醒,然后令他彻底睡不着觉。


短暂嘶鸣后,风停了,于是被风声遮掩的布料摩挲的声音被格瑞听见了。


"糟糕......"格瑞轻叹一声,看向床上正半梦半醒还很不安分的金。


金完全翻了个,原本面向电脑桌的脸正对着他。即使这样,仅靠一点月光也看不出他眼睛是不是闭着的。金身子无意识地颤动,嘴里不知呢喃着"不走"还是"别走"。


格瑞的眼神稍稍暗了下来,又很快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拍拍金,从手心传来的触动让他真切感受到男孩的害怕。


"哎......"他叹了口气,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他一手拉过金的头,让对方靠着自己,轻轻安慰着。她知道金在做噩梦,因为这不是一次两次了。秋姐走后,金对气象就尤为敏感,特别是恶劣天气会让他失去所有安全感。所以格瑞包容金这样小孩子气的行为举动。


"别怕,我还在......"格瑞给金的额头送来一个轻吻,想要安慰这位不安的小孩。而这也似乎起了作用,金安静了。又过去一段不短的时间,金也把攥着的东西松开了——台风似乎过去了。


格瑞听见窗外的声音渐渐没了劲,想到应该不会再什么骚扰了,他现在可以轻松离开。但他还是想了想,停下抽掉手的举动,反而把金抱得更紧了些。


这是个注定受苦的孩子。格瑞闭上眼睛想,既然委托给了我,那应该拼尽全力、寸步不离地保护他才是。


他们都是一样的孩子,早就注定不平凡的孩子,在充满可能性的年龄里失去未来的孩子。可是格瑞什么都知道,而金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姐姐的失踪,都在被允许知晓的范围以外。


那就睡吧。梦里面没有狂风暴雨。


梦里面只有交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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