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眉间雪

阿鹤兮 02-11 46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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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雪

“俯首作揖谢师恩。呐,我喝了你的茶就是你师父了。江湖险恶,咱们师徒一心,同去同归。”
“嗯。”
“我先去给你买包包和糖葫芦,你等着我啊。”
“嗯?怎么了?一个人害怕啊?”
“才没有!”
“那……你为何拽我衣角?”
“我……我”
“不怕,师父跟着你!”

那年,在纯阳宫前,她收了一个小徒儿,她笑着告诉我:“这孩子,从小缺乏安全感,父母不在了,全靠他自己在市井里摸爬滚打,我将他收入我门下,也好有个照应。”后来想想,她应是觉得那孩子和曾经的他有那么几分相似。
将他收入门下后,她的眼里不再像从前那般黯淡失色,似乎完全忘了当年的那人。
“气纯,应先静心,气蕴丹田,眸凝光……”
那几年,应是她过得最快乐的时候。
记得一年春日,她和她的徒儿出门,叫我代她向师兄说一声。后又补了一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好玄幻呀,就像以前的他和我一样。”
她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很让人心疼。

“都说了别跟着我你怎么还跟着!干嘛不说话?”
“你不是嫌我吵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上就要出师了,我给你准备了新衣裳 ,你试试?”
“你做的衣服太丑了,穿着这么丑的衣服,我怎么名扬天下?”
“啊?”
“呸,都跟你说了我不吃糖葫芦!”
“喂,你一直在这儿,都没去过别处,是不是在等着谁?”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你一个人这么久,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
那时候的他们总会闹些小矛盾,她也总是笑着对我说:“小徒弟长大了嘛,会有心事啦,也会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啦。”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旁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也就是那年,他们师徒的缘尽了,徒弟到了该出师的时候了,她特意为他铸了一把剑,将自己常带在身上的香包上的流苏取了下来,给他挂在了剑上,红色的,有些显眼,也与他身上的衣裳有些许不搭。
“徒儿啊,你出师啦,师父有些不放心呢。”
她一手拉着徒儿的袖子,一手抚摸着他的脸。
“你又输了。”
“知道了知道了。”
徒弟,还是长大了啊。
“这下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担心我被人欺负了吧。”
“你这身新衣服不错呀,看起来,像名扬天下那么回事儿。”
“师父,你的亲友呢?”
“啊……这是你的小马驹吗?挺帅的嘛,你记得要每天刷洗,这样它长大了毛色才会……”
“这些我知道。”
“额啊……对了,我这儿还有些上好的马草……”
“不用了,我都有。”
也是那年,纯阳宫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几乎把地面全部掩盖起来了,也将她的记忆掩盖了。
后来,她也将追忆作为一件快乐的事,也经常会和我说起以前的事,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没以前那么开心了。
她喜欢伴着细雪在街上漫步,所以,就算眉毛沾染上了雪花,她也定不会打伞。
“徒儿……应该因为是师父不够关心你,你才离开的吧。”
“看,下雪了。”

“师父,你在等谁?”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你一个人,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
他想起曾经和她的那些事,记忆深处的那个拿着剑的小男孩对他师父说到:“你一个人这么久,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忘了师父的答案。
“我怕我一转身,连你也不在了。”
后来,她问我:“是我的错,是我心里一种叫执念的东西太多了,是我对他们太依靠他们才会走的对不对?”
我一直没回答。
她都已经走了那么多路,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使得她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负了她。
“果然,江湖的尽头只剩孤独。”
“看,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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