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叁·寻痴念

莲子糕 03-07 308 0

叁拾叁·寻痴念

by:莲子糕


“胭脂。”


少女望着镜中人的面孔,精致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媚俗,少一分则清淡,眉眼间隐隐约约数分浅浅的愁思,恰是当今王城中那些卫道者最为喜欢的模样。


一旁的侍女低垂着脑袋,乖顺地将胭脂盒子递给少女,完成最后的涂抹后面容上最后的苍白也终于消失,苏羽站起身子,一身华美的宫服。


“你觉得,如今这副模样,进宫可是合适?”


“郡主天生丽质,无需过多粉饰便已足够,加之小王君对郡主素来爱戴,郡主便更无需挂念。”


侍女快速而机械地回答。


苏羽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三天后就要进宫选后,你一向伶俐,我想带你一同进宫,你心里可有意见?”


“奴婢不敢。”


“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有意见?”


她转过头,精致的容颜,漆黑的眼,瞳眸中一闪而逝的锐利锋芒。


像是终于忍不住,侍女咬了咬牙,声音都有些发抖——“奴婢,自是不敢说!”


苏羽又一次笑了起来——“可,你还是说出来了啊,这样不是很好?最近你们都不大敢在我面前说真话,可真令人寒心。”


“奴婢以为,郡主殿下既然对以冬姑娘下了杀手,自然是能预料到大家的表现。”


她似是豁出去了一般——“奴婢知道奴婢说完这些肯定是活不成了,可奴婢这次跟着殿下进了宫,又怎可能会有活路!?”


声音中带上些微的哭腔。


“郡主殿下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殿下是要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逼走吗?先是以冬姑娘,然后是您身边的另一个暗卫,然后是您随身的侍女,然后呢?然后是谁呢?”


“郡主殿下高高在上,身份尊贵无比,在府中有珞王殿下疼爱,在宫中有小王君赞赏,在外界有百姓称道,郡主殿下在过去是那样温和的人,为什么最近成了这副模样!”


苏羽怔怔地看着她。


陡然大笑起来。


笑得越来越厉害,突然呛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喘,动静很大,一口气将心里话说出的侍女脸色惨白如纸,房外的老嬷嬷听到动静立刻赶进屋内,让侍卫将那愣在一边的侍女拉了下去,待到屋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苏羽抓住嬷嬷的衣角,满脸都是古怪而哀伤的神情。


“她说了真话,不要杀她。”


“好好好。”


老嬷嬷不住地点头。


“杀了暗卫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杀了那些侍女是害怕她们知道那个人的秘密,杀了那些问灵术士是因为他们察觉到我和那家伙的计划,至于以冬……至于以冬……”


她说着说着又惨笑起来。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她凭什么?!她也什么都没有做啊!她凭什么!?”


“世人都说我是小郡主,风光无限的小郡主,兄长疼爱,王君赞赏,百姓称道……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没有错。”


老嬷嬷轻声安抚她。


“殿下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没错。”


苏羽抓着她的衣角,低声喃喃。


“错的是那些怪物。”


“他们都该死,不管是青衣国师,还是以冬。”


“都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自从宋小公子身亡,又传言是鹿鸣杀人之后,鹿鸣在问灵楼中便一度十分尴尬。


本来他就和楼内的人不怎么熟悉,虽然流言已经被解开,但终究还是让不少的人不敢接近他,反正鹿鸣也不怎么在乎那些事情,好在同住的阿木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依旧笑呵呵地和他聊天说话。


不过还真有一件事情让他颇为烦躁。


问灵楼中会教授各种各样的问灵术法,以书简的形式存放在书阁中,按照问灵术士的等级可以取阅不同数量的书简,但鹿鸣在这几天里已经将他能看的书简翻了个遍,感觉还不如自家那个老头儿师父教的有意思,但他又一直没有接到下一个任务,倒是阿布,一直在跟随任务出去行事。


这样下去可不行。


既没什么意思,也见不到以冬。


要是她不愿意在青衣国师那边儿待着,他可是说什么也要把她带出来的!


打定了主意鹿鸣便决定行动。


虽然那个沈舒之话说的很好听的,但那家伙安排了人在他附近监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首先就要将这些监视他的人甩掉。


然后,想办法看到问灵楼中更高楼层的书简。


说不定其中就有助力他突破当前灵力等级的方法。


只要变得更强,总有一天,能把青衣国师打倒吧?


少年心中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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