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修】失忆症

祁喻° 04-07 532 0

全职高手

虐文|伞修

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果然还是来小虐伞修啦ww

——苏沐秋其实没有死

只是叶修把他忘却了

“医生,我好像失忆了。”叶修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半晌,低沉开口。

“你是因为车祸,头部遭受撞击而失去部分记忆吗?”

叶修点点头,然后生怕会被误会一样补充:“是方医生告诉我的,我自己不清楚。”

医生在本子上记下来什么。叶修盯着医生那双同样好看的手,有点着急的重复:“医生,我忘了一个人。”

这次没有“好像”,而是肯定。

医生执笔的手停顿了一下,被叶修看在眼里。医生翻了翻本子之前的内容,对照着问:“你失忆忘掉一个人,你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是的。”

医生顿了顿,继续道:“但你身边的朋友家人却一致告诉你他根本不存在,这是你的幻觉。”

叶修猛地站起来:“医生,”然后良好的教养促使他坐下去,用低了一个度的声音说:“请你一定要帮我想起来,那是很重要的人。”

声音中像是压抑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感。

医生用笔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道,抬起脸:“方医生给你开的一些增强记忆的药物,你吃了吗?”

.……吃了,但是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诊疗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气氛,只有医生打笔的哒哒声和叶修有序的呼吸声。叶修突然有些好奇他写了什么,是不是把他写成一个神经病。便有凑过身子的打算。

医生合上本子:“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叶修久久无言,像是在思考,医生也没有催他,诊疗室的时钟咔哒咔哒,似乎过了很久,叶修有些难过:“他……长得很好看,是一种清秀,白净的好看,用女孩子来形容也似乎不过分,但他肯定不喜欢这种形容就是了。”停顿好一会,像是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样子:“而且,给人感觉很温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医生打断叶修的话:“恕我直言,叶先生,这种描述听起来的确很像梦中妄想出来的人物。”

叶修垂眸,尽力回忆着关于那人的模样,却头痛得厉害,心里有莫名的悲伤:“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人的脸仿佛就在他眼前,但一睁眼,便什么都消失了,叶修甚至有一瞬间这个医生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叶修自嘲的笑笑。

医生的声音温柔的想让人沉浸其中:“没关系,不用刻意去想。你还记得你们曾经做过什么吗?”

“我们在一起打过游戏……不是荣耀。当时,还没有荣耀?反正也是很火的游戏。”叶修想着,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微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网吧里,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反正最后打起来了不是打架,比赛打游戏。反正挺惨烈的,在网吧战了7,8个小时的样子,招来不少人围观。当时老板见生意好,还给我们免了网费,是很大一笔钱。后来我赢了,就住在他家里。”

医生偏了偏脑袋:“那个老板呢?他叫什么名字?”

“……”叶修茫然地坐着,抿起唇:“不清楚,他以前一直开着网吧在的,后来听说是出了国。但我再没有见过本人。我也曾托人问过,但他说没有这么一个人。”

也是,医生不奇怪,那么多年前的事,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记得,何况还是网吧人流那么多的地方:还有别的记忆吗?

叶修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牵制着脑海中的线,它似乎就要崩断了,但他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汗涔涔的。叶修埋下头,身子小幅度颤抖起来。

答案就在那里,他到底是……

医生温柔的打断他的思绪:“放轻松,到了他们家以后呢?”

“他们家很穷,有一次他病了,我们没有钱去医院。他身边似乎有个女孩子,她出去买了药,他烧的厉害,谁的话都不听,也不肯吃药,口都不肯张开。在床上打滚。然后我蹲在床边,含着药,给他一个苦涩的吻。”

医生的笔突然停住了:“你们是爱人?”

“是。”这次叶修回答的没有任何停顿,脸上还挂着病态的笑意,仿佛想起那像是梦中的他的爱人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叶修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想起那个人,曾经不过是对失忆的困扰,但如今却想真正证明那个人的存在。不是幻觉,美好的回忆也不是梦。

叶修的声音有一些疼痛,可以察觉,浮在表面:“他们说,他们说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我不是得了失忆症,而是臆想症。医生,医生你说他是不是……假的啊?”

“不是。”一直都是在听叶修表态的医生回答的很坚决:“你的神情,和他们不一样。”

叶修忽然感到一阵安心,像是一直没有迹象的东西忽然有了一个依靠一样。他突然不想治这病了,就让这个不知真假的人一直困扰着他好了,反正他挺乐意被困扰的,只要自己相信就好——或者有一个人相信就够了。

叶修突然有点想去抽根烟冷静一下,于是他站起来,对医生说:医生,我不想治了,我出去抽根烟。

医生笑的有些莫名的悲伤: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这句话和叶修记忆里某个身影重叠,大概是父母随便的一句唠叨吧。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但叶修只是从椅子上起来:医生,以后还有事就来找你。

好。医生向窗外看去:外面下雨了呢,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叶修道了谢,走几步路,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医生的名字叫什么,下次来找谁。

这个医生人挺好的,和之前一直要给他开药要他去隔壁精神科找魏医生的那个方医生一点也不一样: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苏沐秋。苏医生微笑着,用及其温柔的声音答到。

行,那下次再见。

再见。

叶修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期间没有任何停顿,出了大门,撑开银灰色的伞,点燃手中的烟,似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是在哪呢?应该是再某篇新闻报道或是某张学术论文上吧?叶修没有再多想,踏进灰蒙蒙的雨里,烟头殷红的火星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诊疗室门口的苏沐秋,撑着同样淡灰色的透明伞,目送着叶修远去,半边伞给他一个透明的阴影,轻飘飘的雨丝挂在他的睫毛上,像是一滴秋天的泪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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