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玄

相与破-退 06-09 2725 0

双玄


—不虐!

—我写的这篇不存在血海深仇,不存在别有用心,就是两个孩子的故事,想要好好待他们。

—贺玄就是明仪,文中直接写明仪了。


琼面楼争选花魁,作为一直热爱女相的风师大人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而热爱女相的风师大人怎么可能不把他的好兄弟明仪拉上。


“不去。”明仪当时是十分坚决的拒绝了的,在他眼里,这什么扮女相,什么争花魁,都是胡闹,他堂堂一个仙界地师,怎么能够跟他一起去那种地方做那种羞于启齿的事,到时候这事情一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师青玄笑呵呵的劝着:“明兄明兄,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为了咱们在天界一起共事这么久的份上,去嘛去嘛。”风师娘娘开始变得像女孩子,眨了眨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双瞳淌着犹如蜜糖般的湉湉秋水,有寥寥晨星在里面熠熠生辉,眼上那晶莹的泪花更添楚楚可怜,扑闪扑闪的马上就要掉出几颗珍珠。师青玄伸出手扯住了明仪的衣袖,瘪了瘪嘴,颇是委屈道:“明兄,我真的想去一趟,你陪我嘛。”他撒娇最是无敌。


明仪看着师青玄一阵头大脸黑,只觉得额上青筋是噗噗乱跳,想要挣脱师青玄的手却发现他扯得牢牢的。


“你,松,手。”明仪一字一字狠狠停顿,像是从后槽牙硬挤出来的一样,压抑着怒火。


女相?争花魁?两位仙人的脸呢?身为天界的神仙,做那种事,竟然还有徇私舞弊,简直是太棒了!麻烦你们赶紧促进感情好吗?


“明兄,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吧,你陪我去逛逛,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做这种事呢,你也是第一次,不感到新奇吗?嗯?”


他一点也不觉得新奇,他压根就不想要这个第一次好不好?明仪黑着一张如同锅底的脸,双目犹如激光死死盯着师青玄,紧抿双唇一语不发,脸上对着师青玄写着偌大的两个字——滚蛋。


师青玄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遇到这种好事当然要和明仪一起“有福同享”啦。师青玄狡黠一笑,心中忽然有了眉目,伸出手指,食指用了点力气去摩挲明仪淡薄的双唇,轻佻的动作入了明仪的眼,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直到把明仪的唇瓣揉出嫣红,师青玄才用一种极其磁性好听的声音低声说:“明兄,你是不是在害怕,咱俩化作女相后,你没有我高?”


明仪看着师青玄,沉了一整张脸。他还以为师青玄要使出什么大招,结果要说的就是这个?他果然高估师青玄了。呵,没他高?笑话,他怎么会没他高,他高到完全可以跟他面对面,然后用头把他的头当支点翻过去好吗?


明仪拗不过师青玄的,一天一夜的东拉西扯胡搅蛮缠总算是把明仪这祖宗给哄下了凡间,只不过祖宗黑脸双手抱臂冷漠得一言不发当真是让师青玄有点害怕,一路上又是劝又是哄的,才把满脸怨气苦大仇深的明仪缓和下去一点点,要不然到时候一到那,就被人认为是来踢馆找茬的人家。


师青玄暗暗汗颜,总感觉这家伙会一言不合就打人来。


“明兄你跟我来嘛,快点!”


哪知这家伙刚到琼面楼的大门口,两只腿就像是深陷了泥潭里,任尔东西南北风,怎么扯,怎么拽都拖不动他这座泰山。明仪抬头看着那鎏金华贵耀眼睛的三个大字——琼面楼,陷入了沉思。一双眼徒然露出杀意,身后是茂腾腾的怒意煞气,好像这三字是他这辈子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一样,很不得有一柄剑能将它碎尸万段灰飞烟灭泄愤。


周围渐渐有人围观过来,全是看热闹的,看着气势汹汹站着的明仪,以为这里又要发生什么斗殴闹事了,皆是啧啧开始讨论他们脑海里想的根本不存在的话本。


师青玄见他这副样子突然一慌,颤着嘴唇支吾:“明兄,明兄,别冲动,别冲动啊!”师青玄一脸要哭的样子,哭丧着脸,连忙用手暗暗揪着明仪的衣袖,想解释什么却又道不出来个所以然,好像喉咙里塞了一个桃子,不上不下,只能一声接着一声喊着明兄想要让他冷静一点,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明仪死死的盯着那三个字盯了许久,好像要把眼睛给瞪出来,瞪出来后还要用眼眶去看,最后他僵硬地转头,脸上浮起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对师青玄恶狠狠凶巴巴训着:“你倒是寻了个好去处,竟到了这里,是故意的吗?青玄。”


说来也是师青玄的错,谁不知当年明仪刚刚当上地师,正是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时候,就被这师青玄一眼看中了,二话不说就把人连哄带骗地拐下了凡间,正是到了这个琼面楼里。师青玄不是胡闹的人,他只是找了个雅间好好喝茶呆着,不时朝外头的俊俏姑娘吹个口哨,抛个媚眼什么的。他唯一错是错在,不晓得当时的明仪有多不知男女之事,把他送到了一个美人面前声称要好好启蒙。


明仪年纪不过弱冠,正是风姿卓然,玉树临风的少年郎,面容精致得跟个完美的瓷器,好不惹人欢喜。于是乎,那美人只看了一眼就着了迷,既是调戏又是挑逗,明里暗里的来一套,明仪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生不如死,当即被吓的如同见了衣着单薄女子的风信,就差两眼一翻晕过去。


最后好不容易逃了出去,也知道了师青玄为什么带他来的来意更是一团怒火中烧,黑着一张犹如抹了浓墨的脸去逮着师青玄好好揍了一遍,揍得那个不留情,让师无渡好一阵跟他横眉冷对,见面都是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


如今师青玄还记得被揍的有多惨,明仪也记得自己当时吓得六魂无主是有多囧。


今日这师青玄不是作死还是何等?时隔几十年,师青玄又把明仪带到了这里,明仪怎么可能不被勾起一堆如山呼海啸般涌来的回忆,脑中立即迸发了一系列残忍的死法,抽皮拨筋已经算好的了。


师青玄看他的模样就心中警铃大作,紧张慌忙无比,但也只能是双手在身前猛摆,语无伦次:“明兄,我今日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我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你,你相信我!”师青玄深感无力与焦躁,若是他不肯这样放过自己,自己就一头撞死在那豆腐上。


谁又知晓,明仪上一秒还是雷雨大作狂风呼啸,下一秒就立即笑弯了唇,一副明媚淡雅如春光无暇的样子,好像有光倾泻在他身上,浑身充斥着飘渺的仙气,左右都是满满的春意生发,是不可抑制的美好。他似乎压了压嗓子,轻声说:


“我不怪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得不说,明仪这一浅浅笑起来,太具有欺骗性了,让认识了他这么多年的师青玄都心脏噗噗跳,这么美好的人温顺的小绵羊怎么可能会这么记仇呢?师青玄心里想着,就忘记了明仪平日里的真面目,还真以为他是放下过去了。


事实上怎么可能,明仪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当年恨不得去把师青玄油焖了给戚容吃,很不得把他压在身下无所不用其极的好好欺负到哭,让他喊爸爸,那时候有师无渡护着他,可现在师无渡有事出去了,再顾不得这个小兔崽子,等回到仙京师青玄还不是瓮中之鳖,好好欺负不是犹如探囊取物?


来日方长,到时候再弄他。


师青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戒备与紧张都松懈了下来,看着明仪温柔的笑心都溶了几分,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明兄你简直是天使!”他简直要把毕生所学的赞美之词全都跟倒豆子一样给明仪灌下去,说得明仪脸上的假笑都有些撑不住,喊停才把师青玄那滔滔不绝犹如决堤的话给堪堪止住。


师青玄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亦步亦趋地跟着明仪,两眼发光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个彻彻底底。明仪心中既是无语又是好笑。与着师青玄一起进了这琼面楼,才看出这外头所传颂的神仙地方有多金碧辉煌。


四处雕梁画栋,金玉镶在上面,有翡翠黄金所砌成的墙壁,上面是龙飞凤舞,好不奢侈,白玉清澈雕成屏风,冰清玉洁倒也不显得突兀。各色艳丽的纱垂下,随风摇曳,人影绰绰,更添了一分朦胧的美感,却又隐隐含着晦涩的魅意,虽不明显,但仿佛飘在空气中涌进四肢无孔不入。呆在这里久了,估计是个人都会心猿意马。


师青玄与明仪刚走进一步,迎面挤来一个衣着妖媚俗气的淡妆,面上花着浓浓的妆,一笑就掉了一大半脂粉的老鸨,直醺得人想吐,他俩好歹是忍住了。


老鸨上上下下打量了师青玄明仪几眼,看出两人气度不凡,衣着华丽,便态度更加奉承。


“唉哟这靓姑娘俏儿郎,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小馆啊?”老鸨的声音又尖又细,就是刻意捏着嗓子把一个音节一个音节一样挤出来的,尖锐得让人骨髓里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师青玄在入门的一瞬间就已经扮好了女相,手持风师扇在胸口处悠哉悠哉地扇着,眉目俊秀,多了分柔美。


师青玄倒是像把明仪跟他扮个女相的,可是怕一变了之后明仪会立刻把他五花大绑捆回去杖刑伺候,他只得按捺下自己的冲动寻个机会再下手。


听到老鸨的话,师青玄与明仪对视一眼,明仪眼神暗示,你去。师青玄不乐意了,却又无可奈何,瞪了名义一眼便踏出一步到老鸨面前,“麻烦你把这位爷好好伺候了,美女倒是不用了,就让他在这候着,你和我上个二楼罢。”


老鸨听到上二楼的时候面露迟疑,揪着手中的帕子咬唇一时答不下来,稍许道:“姑娘,这二楼里女儿们正装扮,你上去可是要......”


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师青玄就已经眼疾手快掏出来一袋银两稳稳抛到老鸨怀中,钱袋落下发出清脆的玎玲一声,一听就知道数量多少。而老鸨已经掂了掂,是登时眼眸射出精光,一时顾不得多少就已经迎着师青玄上楼去。


师青玄边上楼边转身对背后冷着脸的明仪绽放一个狡猾的笑容。


他拿的是他的钱袋。


明仪在楼下喝酒。


他不知道师青玄搞的是什么名堂,也不愿意去猜,更不愿意去探究,反正到时候他都是会知道的。于是乎,明仪一点也不慌,哪怕是被师青玄带到这个给他留下极大阴影打击的地方他也是自在悠闲,没有一丁点的局促,反而端坐着不时小酌一两口看这里的纸醉金迷歌舞繁华,他在里面就像是一个误入凡尘的仙人,却没有沾染上一点烟火。


“唰——”


破空而来一绺丝绸,缚住了明仪拿着酒杯的手腕处,手里一松酒杯咣当落地,明仪微微掀眸瞥了一眼那上半身隐在阴影里看不出面貌的人,只能从衣着判定这是位姑娘。


明仪还尚未有动作,那姑娘就已经手肘一转用力一拉,把坐着的明仪拉起来一个踉跄,意图显然是想要明仪跟着她上去。明仪倒是想知道她要干什么,却又不愿任她束缚,手中灵力运转袭去小小一击竟被那人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明仪微微愕然。心中想,看来这姑娘不是凡人,明仪也不顾及太多,几个翻身摆脱掉那桎梏,灵力去去来来几个来回差不多把对方摸了个底。


估计只是个小仙,下凡来着胡乱玩玩。周遭的人应该都被这位姑娘给遣走了,他们打的话也不用顾虑会被人认出仙人的身份。


等明仪发现那姑娘本意不纯的时候,已经晚了。


姑娘身手不凡,不过前面一直在遮掩着什么,明仪看出来了,却不知道遮掩的是什么,直到姑娘用绸缎掩住自己的眼睛,镣铐自己的四肢的时候明仪心中才猛然一冷。他轻敌了,他低估了面前人的实力,本想着陪她玩玩却不料眼前人一直在掩盖实力。


一朝棋落满盘皆输。


明仪想着他实在不行就暴露身份炸了这琼面楼也好,却不晓这姑娘把他束住也只是来来回回绕着他转了几圈没有下文。明仪刚想要在心中松口气,却又发觉她的靠近,心高高提起,随时准备运转全身灵力给她致命一击。


她凑近他,在他耳畔吞云吐雾,呼出的热气如雨露拍海棠,娇媚的声线隐含着笑意,挑逗道:“小公子,我觉得你生得好生漂亮,让姐姐我一颗心都痴了,真想把你好好抱个遍,亲个遍啊。”他一字一句溢出娇媚之色,每个调子都数不清转了多少回,入耳则是动听婉转,惊起一身难捱,刻意的说入心坎里。倾身曲附,那暧昧的气息全入了鼻腔。明仪再看不出她的意思他就可以不用当这个地师了。


他咬牙切齿,从后槽牙蹦出碎裂的字音:“你,想,干,什,么?!”蛰伏在话语之下的滔天怒火,好似下一秒就会奔腾出来把人掀翻。


当年他被调戏距今已经相隔几十年,他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失足二次,明仪怎么能不憋屈。如今被人压制调戏脑中又不自觉想起师青玄那没良心的小家伙笑得正欢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他来这里又要受一遭罪,也不知道是造的哪番孽,真是让明仪气得牙痒痒。


姑娘调皮的指间放到了明仪胸口,画着圈圈,明仪身躯狠狠一僵,耳边是她声声悦耳的轻笑声。


“我想干什么?”蒙了面的姑娘笑态勾魂摄魄,红唇启:“小公子,奴家什么也不想要,就想要你的一颗心啊~”这话若是从平常人口中说出怕是效果不怎么样,但从这姑娘姣好美貌的人儿里说出来就是效果噌噌噌地长,不由得让人面红耳赤。


不过明仪那种心思他是一点也没有,就跟个榆木脑袋,饶是见了这漂亮姑娘使尽浑身解数也是无动于衷安如泰山,脑海里翻腾的是怒火和怎么样把眼前人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才解气。实话说,明仪是凭自己本事单的身。


“好,好!”明仪这回是一点余地也不留了,什么花言巧语什么妙语连珠天花乱坠,他样样不吃油盐不进,胸腔灵气翻涌下一秒就可破出却感身边刮过一阵风,刚刚他倚在身侧留下的温度也在很快下降。


嘚,这人跑了。


不到万不得已,明仪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他怕一个不注意使用灵气不受控制就把这个琼面楼给崩了,要知道他欠血雨探花已经很多钱了现在还没有还上。


估计是打不过明仪,就先开蹽了。不得不说,他逃跑的技术还真不错,倒腾几下就已经不见人影,明仪放出神识到时候他就已经早早隐匿行踪,真的让明仪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一介地师,竟被人如此戏弄,当真是奇耻大辱。


空荡荡的大厅里,独剩双眼快要喷出怒火的明仪对着空气凝睇。


选举花魁开始了,偌大的琼面楼约是七进七出,入目是一片连绵的绸布,薄若蝉翼飞扬着,艳丽的颜色好看至极。明仪无奈,也只好坐下隔着一张绰绰的帘子静静观望着那选举花魁正激烈的地方。


四周人山人海,犹如潮水,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其中不乏高官贵胄,文人骚客,市井野夫。明仪只是淡淡略了一眼便低头喝着自己的酒了。


姑娘们比的是品韵才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一位的出场都十分惊艳,夺人耳目,令人拍案叫绝,热浪一阵又一阵的掀过,明仪只觉聒噪。


他不知道师青玄那个小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厌恶这里却又无法一走了之,只好在这里苦苦等候。师青玄...明仪想起这个名字,深吸一口气,要不是他,他又怎么会被那位姑娘如此戏弄苦堪。本不该上了这狐狸的当的,明仪想着,这回真的要好好揍一揍师青玄让他长长记性了。


选举花魁已至末尾,最后一位压轴的姑娘自然是吸引了全部看客,按往年的压轴,这一次必然是位极其漂亮的姑娘,因此,前面的小菜,不是最大看点,大部分看客都是把期待放于最后一位的。


人群暗暗骚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最后压轴的真正面目了。


明仪不以为然,最后一位必定是师青玄了,他确实长的好看,那张脸他都看了几十年了,虽说俊美但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具人皮罢了。


正是这么想着,凭空乍起訇然一声——


不知从哪儿出现的人儿,犹如一缕青烟摇摇曳曳飘下来,荡漾游弋在梦幻的气氛。


师青玄身着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风几番拂动衣裙勾勒出美好的弧度,雾髻云鬓上别了个朝阳五凤挂珠钗。面白皙若玉泛着温柔的光泽,有皎皎月光流泻在上面缓缓浮动,双瞳剪秋水,里头含着融融春色,碧波万顷,令人春心荡漾。眉心芙蓉钿,面染上薄红似桃花,朱唇微启,上晕染着红梅点点,粉黛丽人令山河失色,颦笑一眼便是万年,娇俏不可言,美丽不可方物。


场面一度不可控,皆是惊呼“貌美如仙。”“几世修来的福分。”“无憾无憾。”众人喧闹沸腾嘈杂聒噪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无法入明仪耳里半分。


他眼前只有他。


明仪知晓,这次他没有用法术,这就是他的脸,就是施了粉黛,把他面上的优点全描了出来罢了。


但较之往日不同的是,他竟然觉得这副容貌好看至极,漂亮惊艳无比。让明仪感觉像是入了骨血,顺着血脉一起流淌奔腾,心脏处是砰砰砰的乱跳,一时怔忡了一样,双目凝出犹如着火般的视线紧紧盯着师青玄。


师青玄觉着有一抹炽热的视线黏在背后,蓦然回首,便跌入了那深邃眼眸,如天堑海壑,深渊万丈,意味不明,却又炽热灼烫的不知如何安放,如何是好。


惊鸿一瞥,那双灼灼多情的眼睛,就彻底化为心中的桃花潭。


师青玄款款从空中下来,身上缚着的薄纱犹如雾气漂浮,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师青玄的面貌。


明仪定定的注视着,只见师青玄勾唇嫣然一笑,皓碗轻动一条红绫飞出缠住明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纠缠住再右手用力一拉。明仪飘然而落,滞在师青玄身旁,尚未回神作出反应,就被师青玄擒住手肘被迫向前俯身。


师青玄附在他耳边,轻歌慢诵般的道了句,声音泠然清冽,还带着一些少年青涩,浓浓抹在上头的是刻意表露出来的慵懒妩媚。


“明兄,你瞧着我这个样子,好看吗?”最后的几个字几乎被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甜甜娇媚笑声所盖,忽见他俏丽颜色,眉目含春凝着几丝戏谑,唇角半弯半翘,几点殷红娇柔之色在上跳跃,霎时间夺人心魄直让人热血沸腾。


师青玄见时间正好,趁他不注意按动灵力——


明仪又被师青玄暗戳戳换成了女相,随之而来的还是下面看客惊呼赞叹的声音,掌声如雷。


明仪面覆寒霜,眉宇处郁着冰冷与淡淡的厌烦,双瞳是寒冰万里,飘雪纷纷,唇瓣紧抿。身着简单的素雪绢裙,笼着羽纱,并未束发,端的是皎若碎冰,高洁冷傲。整个人不食人间烟火,五官精致,冰清玉洁好一副冷美人。


两人一个火热热情,一个冷漠淡雅,格外养眼。


师青玄见阴谋得逞,是好一个得意,还让这么多人目睹了明仪女相的模样,真的是,爽!


明仪一看,眨眼间从师青玄编织的温柔乡里醒来了,他绷着一张犹如焦炭般的黑脸,从咬牙切齿中的撕磨里震出来几个饱含怒火与愤懑的字节:“好啊,师青玄,你有胆子了,刚刚的那姑娘,是你。”不是疑问是肯定,甚至里面的气恼都毫无遗漏的表露出来了。


师青玄没料到自己竟然被认出来了,笑语盈盈刹那裂开了,装在脸上的妩媚风情再也勾不起了,拉扯出来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牵强,只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解释,但是听上去根本就是石沉大海一点用也没有,“呃......明兄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那什么你先别动手。”眼角余光瞟见明仪右手上是噗哧啪啦的灵力,顿时两股战战身躯一软,忍不住求饶:


“明兄,我我我先撤了,嘿嘿嘿你好好喝酒。”师青玄赶忙溜走,溜得比兔子还快,果真是那跑得飞快的姑娘。


明仪想的是把他怎么剁碎了下酒。


小兔崽子,胆子大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是......明仪深吸进一口气,满是师青玄遗留下的缱绻香味,怒极反笑,唇角掀起嘲讽弧度的冷笑,连周遭空气都变得冰冷仿佛凝固。


众看官一脸茫然,看着犹如轻烟掠过的两人失了踪影,都是大大的不解。


花魁姑娘跑了?怎么回事??琼面楼那么多人,愣是没拦住两个姑娘?花魁人呢?现在都流行花魁双双逃跑吗??


“呵,师青玄。”


最后师青玄没找到老哥,被明仪逮到拉回仙京捞到怀里别别扭扭委委屈屈的打了顿屁股。


“明兄,明兄,你轻点打。”师青玄湿着双瞳,瘪着小嘴横卧在明仪腿上,忍不住小声求饶。明仪不为所动,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的,师青玄瞬间涨红了脸不敢说一句话受着。




那双明明如昔的眸子。

从来没灭过。



—写到明仪说出的两个好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天官里他说的那两个好。

虐到心坎里去了。

也就是下意识的就打出来了,却又不想改。

真希望他们的结局是长长久久,美好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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