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山路。

原创

古风

【一程山路】

*推荐BGM:《一程山路》——毛不易

*巨星真的超级棒!!!

*给我巨星爆灯!!!

*一叶曲折过后 又一道坎坷 走不出 看不破


不过是仙风道骨,盘根错节。
荆州树下,那惊鸿一瞥。
还有你那一句
等我回来。
牟瑶不过是个小女孩,但她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被囚禁在派门里的女孩儿。
她与外界世界唯一的交集,就是有次偷偷溜走的时候,给昏倒在地的一个瘦弱书生送去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琵琶饼。
然后还被父王抓起来胖揍一顿。
之所以被囚禁,是因为她是屠龙派前任掌门的女儿。
至于为什么是前任,这个话题却很有来头。
牟洪月,就是牟瑶的父王,曾以屠龙技艺无可比拟闻名天下。
他一刀一剑上,沾满了肮脏不堪的龙血。
可惜,有一次,他失手了。
那是一只上古蟠龙,青黑色的眸子,青黑色的鳞片,油亮的光泽,恍如涂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牟洪月奋力击杀,可最后还是让它逃了。
当然,他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砍下了一块蟠龙骨。
这块蟠龙骨,让牟洪月挂念了很久,他发誓,如果不杀了这只蟠龙,他以后便不再屠龙。
后来,蟠龙骨就到了牟瑶的手里,作为一个匆匆忙忙的生日礼物。
“父王,今天我过生日啊。”
“……嗯。”
“父王,我可以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吗?我想看龙的真身……”
“……不可以。”
“为什么啊父王?”
牟洪月禁不住老泪纵横,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因为,你父王年轻的时候,成了龙族的仇敌啊。你出去,定会被他们抓起来报复的……
“……因为,龙都是恶兽。你,还是小心点罢。”
语毕,牟洪月颤颤巍巍取出那块蟠龙骨,塞到了牟瑶手里。
“瑶瑶,生日快乐。”
不。
一点都不快乐。
牟瑶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灰尘。
不知过了多少年。
神界大乱。
缘由是女娲补天经不起世人的折腾,天上的口子又裂开了。
牟瑶终于迎来了一次出远门的机会。去的是龙山。
目的只有一个,屠龙,补天。
屠龙也很有目的性,自从父王把蟠龙骨交给她的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
牟洪月,把他没有完成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风尘仆仆,沙石漫天,一片令人窒息的棕黄色。
就好像,牟瑶眸子里的迷茫。
屠龙派前任掌门牟洪月之女终于现身了。
霎时,龙族仅剩的几个种群早早做好了斩草除根的准备。
它们的仇恨,是要把牟瑶四分五裂都压抑不住的怒火。
牟瑶手持长剑,望着面前这一片片龙舞。
“父王说的没错…果然…龙都是恶兽!!”
秉着为民除害的念头,牟瑶手下不留情,继承了牟洪月屠龙的精华,三下五除二把一些小龙杀了个干净。
大龙们在空中吞云吐雾,静静地观察着,毕竟牟瑶还是个孩子,破绽自然很明显。
一只青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牟瑶身后,趁她反应不过来,用龙角猛地一戳
牟瑶发现自己还活着。
眼前是一个少年。
他眉清目秀,眉毛就像是山水画家的轻轻一撇,双眸温和的像含了一汪湖水,盈盈含笑。
“姑娘屠龙好手法。”
牟瑶头,少年的身后,早就没有了龙的影子。
“唔……跟家父学的。”牟瑶还不习惯这么俊朗的公子特意与她搭讪,目光躲躲闪闪,“那个……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公子笑而不语。
谢你……”牟瑶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姑娘怎么与这些龙牵扯的关系呢?”公子还是笑盈盈的,让牟瑶放松了警惕。
“……因为他们都是恶兽……而且,我父王得罪过它们。”牟瑶眸子中又涂了一层灰。
公子勾唇引笑:“那姑娘为何要出来啊?”
牟瑶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定,
“屠蟠龙,补苍天。”
公子笑了笑:“蟠龙这个家伙呀,很难找的,这两天就由我带你去找他,怎么样?”
牟瑶抬头,却望见公子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真诚。
公子带着牟瑶,几乎把龙山逛了个遍。
牟瑶第一次发现,龙山里的龙大多数都是善良的。他们勤勤恳恳的生活着,和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家庭。
回想起以前父王做过的一切,牟瑶感觉心口说不出的难受。
公子似乎发现了牟瑶心情微妙的变化,盈盈笑道:“姑娘可是在懊恼?”
牟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低沉:“我在想,父王以前屠杀的龙,一定有很多好龙……它们一定有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可是就被我父王……打破了……”
公子望着牟瑶低落的样子,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头,到了一半的位置忽得停住了。他想了想,声音似水:“其实呀,龙和人是不一样的。龙死后,会幻化成一株龙草,要是细心呵护的话呢,不用几年,龙草就会和龙生前一摸一样,这时候,和龙生前关系最密切的生物就可以唤醒它啦。”

牟瑶眸中终于有了亮晶晶的东西:“真的吗!”
公子笑道:“对啊,所以姑娘不用担心啦,你不是要找蟠龙吗?”
牟瑶不置可否,眸中的涟漪又冻成了冰:“蟠龙呢?”
公子言语中泛笑:“快到了。”
牟瑶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就是父王送给她的那块蟠龙骨,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小。
或许真的像公子所说的,快到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有一天,龙骨灰飞烟灭。
也是那一天,公子把牟瑶带到了龙山最高处,在那里,能清楚的看到女娲补天留下的伤疤。
公子背着手,望着那道伤疤,不知望了多久,才转头
牟瑶看到,公子的眸里,流转着神奇的星芒。
“瑶瑶。”熟悉的称呼让牟瑶浑身一震。
“你是……?”
公子轻轻笑了,只不过这次笑的格外勉强:“呵,我不是你父王,但是我陪你的时间,不亚于他。”
“我就是你要找的龙,蟠龙。”
那年,受了重伤的蟠龙自然跑不远,化成人形后昏倒在地。
“公子!公子!醒一醒啊!”
恍惚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微微睁开眼睛,却见一个小姑娘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公子,你是饿昏了吗?我这儿有琵琶饼!我最喜欢吃的喔!你快拿好!”
手中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小姑娘匆匆说道:“我得回去啦,出来时间久了会被父王发现的!”
不等他看清,那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
霎时,他突然感觉,人间也有龙界引以为傲的温情。
从此,蟠龙成为了牟瑶的邻家书生。
然,不曾与牟瑶搭过一句话。
因为他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牟瑶,不再是对世界充满爱和希望的女孩子了。
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改变这一切。
把那个天真善良的牟瑶,还回来。
刀光剑影中。
青龙呵斥道:“蟠龙!你干嘛插手!你可知,这女孩的父亲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这女孩刚刚又伤害了我们多少手下?”
他淡淡一笑:“牟洪月的肮脏行为,我自然知道,可这女孩又没错,她只是正当防卫。而且,她似乎对龙族有什么误解。”
青龙愤愤不平,怒吼道:“那你可知,她来是为了屠你?”
流光溢彩中,只有他的笑颜仍旧:“自然。这是我的宿命。”
“还请各位不要插手,牟洪月那里,他已发誓不会再屠龙,至于牟瑶,她生性本善,只要稍加指导,便会走入正道。至于我,”他顿了顿,“为弥补刚刚的冒犯,我愿以自己为祭品,以命补天。”

所有的龙族都哑然了,青龙恨铁不成钢却又无计可施。
“——你随意。”
牟瑶感觉自己口干咽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翩翩公子,摇身一变,成了青黑色的蟠龙。
仿佛青石巷下了场蒙蒙细雨,窸窸窣窣地作了一首别离的曲儿。
牟瑶,不能下手,她下不去手。
直到那只蟠龙把头靠到她面前,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它。
牟瑶那天才知道,龙的身子也是温暖的。
蟠龙在她耳边轻言:
等我回来。
不等牟瑶反应,蟠龙摇着青黑色的尾巴腾跃进了女娲补天的缝隙。
牟瑶终于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强忍着不让泪落下。
一道金光,仿佛红日初升。
天空恢复了以前的湛蓝,没有了窒息的棕黄。
牟瑶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她耳边萦绕。
等我回来。

——
屠龙派第十代掌门,牟瑶,正式解散屠龙派。
世上再无屠龙传说。再无屠龙者。
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这红尘俗世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
牟瑶家门前那株龙草,还在悄无声息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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